伊湘

长似少年时:

想到了就来唠唠嗑,不要脸,占个江澄tag。

忘羡死忠粉、邪教去死观点忠实拥护者,勿看此文。









我个人是个比较强迫症的人,说话会有一大堆前缀,来保证我说的话没有过度也没有地图炮,所谓的“中庸”,以中为用,讲求适度,合情合理。

当然,弊端就是会很憋屈,不能放肆地怼我讨厌的人讨厌的话,但是和人客客气气地讲话,又能减少一些麻烦,所以一般还是按捺着性子这样。

关于墨香。


其实也不光光是墨香,对于我来说,作者和作品,总体来说是分开的,不能混为一谈。作品能体现作者的观念,但非常片面,也不能反映作者的全貌。说实话,魔道这本书是什么样的,在作者写完的时候,就分成了“作者眼中”和“读者眼中”两种模式,互不干扰,作者无法强迫读者接受她的观点,读者不必觉得自己和作者观点不同就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不同是很正常的,君子和而不同,追求完全的同很容易像一些官配粉丝一样,变成以排除异己为己任的过激人士。

在正文之外,如果作者还发表一些关于作品的言论,那就好比是附加的说明书,可以看,可以不看。看了可以遵守,可以不遵守。但如果一本书一定要靠说明书来带领读者把思想向作者看齐,那这本书的原作肯定有作者写得不到位的地方。

作者的观点,除了对于她自己编排的剧情之外,其他的,喜不喜欢某个角色,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其实不妨把作者也看作个普通人,讨厌谁、喜欢谁都是她的自由,因为她创造了这些角色,所以比仅仅是阅读的读者,来的更理直气壮、旁人不能管一些。

所以墨香对江澄的态度不是特别好,这个不是特别好怎么说呢,就是文中,江澄是孤独的结局;文外,他会被贴上直男标签来玩梗。但是这是作者自己的事,她乐意这样,我作为江澄粉丝希望她对角色更尊重,但只是希望,具体的我管不了,我只是个读者,我也不能以作者和我持不同的态度就对其口诛笔伐。

好比暑假的时候特别不能接受薛洋,那时候觉得这是一个挑战我道德底线的角色,不能理解所有喜欢薛洋的人,还发了一篇文章讨论这个事情。幸好云太太劝住我我把那篇充满主观情绪和气话的文章删了,不然恐怕我也像寒冰漓女士一样,被拖出来怼一千遍,想想真是十分后怕,也十分庆幸。

为什么要说这个事情呢,因为现在已经能耐着性子和洋粉相处了。说到底是态度不同,既然不同,我不强迫你接受我,你也别到我眼前说我讨厌的东西,你喜欢什么我不管,我讨厌什么你也别试图改变我,这样就可以了。我对墨香基本是这样,她喜欢她的忘羡,也喜欢江澄最好,不喜欢就不喜欢了,还有我和很多太太喜欢江澄。感谢她创造了江澄这个充满魅力的角色,但在她眼里这个角色是否有我看来的那么有魅力,我管不着,我也不是很在乎。

很多事和作者观念不同,不同就不同,完完全全契合才是少见。大家都不小了,有些事难以论对错,正如人不论好坏,只论清浊。她觉得江澄该给魏无羡下跪道歉,我不觉得,但我也不能扯着她的衣领,叫她和我想的一样。做不到的,所以摆出观点,叫大家晓得我是如何看的。但改变他人的事情,不去想。

比如说,最近魔道两周年,一条江澄的择偶标准让澄粉炸了一圈。我仔细想了想,原因有二:

一来,这基本等于再玩了玩江澄直男梗,但那个只身扛起云梦,至亲五位余生一人的江宗主,越来越没人提起,好像说到他,就是“宇宙直男”“与狗愁眠”,并且在作者的带头下越演越烈。

二来,这个择偶标准并不是很“正面”。处于“直男”和“直男癌”之间,很有一种硬塞上去的设定的感觉,以保护我方江晚吟为最高原则的粉丝们,很难坦然地就接受了。

不过,前文也说了。作者事后的补充,不以番外这种正文形式呈现,对我来说就是说明书,你可以一字一句全照办,也可以干脆不管,我就按你在那本书里写了多少来。



然后讲一讲魔道这本书、官配、还有官配粉丝吧!


就这本书而言,毫无疑问我是喜欢的。但如果我们只谈文学价值,我觉得这只能是一个精彩的故事,不能是一本内涵深刻的著作。诚然,它有战争,有残忍血腥的灭门,有势力的交迭和陨灭。有亲情,有友情,有难以理清的恩仇爱恨,有碰撞交织的善恶,有复杂矛盾的人性,但最终却只讲了一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局。这个结局并不是不好,也不是说就低一等,但是并没有那么出彩,没有那么戳我。

忘羡能打动那么多人,也不是一无是处,这点晓得。我比较喜欢的是少年时期的忘羡,魏无羡爬玉兰树,对书斋里的蓝忘机喊“蓝湛,想我不想?”,我觉得不失可爱,后来的“蓝湛看我”这个梗也非常美好。

但美好归美好,现在看来已经不像一刷那么戳我了。总的来说,忘羡的模式是“受撩攻,受把攻撩弯了,攻深情暗恋受,受感悟到自己也喜欢攻,他们就在一起了”,大概这样。

双杰是一种几句话概括不清楚的恩怨纠葛,生死之仇的横亘,十三年的等候,不知是恨之入骨还是欣喜若狂,这些更深刻,更难以言表却又直击灵魂,更令人为之动容,又为之叹惋。

也不是觉得忘羡不好,更没有在“diss忘羡”,大家不怎么吃忘羡总有个理由,我把这话说出来,不吹不黑,端平了,说两句我的看法,就这样子了。

既然忘羡是盖了章的理想人格,我更希望看到理想人格与不理想的社会碰撞,而不是突然能够抛下责任,一人抛下师弟,一人抛下兄长,从此甜甜蜜蜜走天涯,除了彼此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自然,我希望只是我希望,我没资格对作者指手画脚。我知道没人稀罕我想什么,忘羡热得很,不在乎多我一个少我一个。我也没指望说出来能怎么样,不吐不快而已。

一刷的时候很喜欢官配,那时候我家基友就站澄羡了,当时抱着“怎么可能”的态度,但是从来没想过要她“改邪归正”。二刷喜欢上江澄,欢欢喜喜站了双杰,哎一见晚吟误终身。

我觉得搞邪教(姑且称为邪教,这里的意思是“和官配不一样”),对主要为了忘羡而写这篇文的作者确实不是很礼貌,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吃忘羡,搞就搞了,魔道是我给钱看的,没白嫖,做为读者也算仁至义尽,总不至于自己写文用爱发电,还要被人赶尽杀绝。

所以这个方面来说,我觉得魔道圈的有些官配粉丝行事非常不漂亮,追着双杰圈的太太们,疯狗一样咬,打着“净化”“伸张正义”的旗号,但说到底只是“排除异己”而已。讨厌的不是“拆官配”,而是“拆了我喜欢的cp”,其他的都是幌子,为了增加自己行为正当性的遮羞布而已。

不然,拿什么摇旗呐喊?

哥哥,脑子放清楚些吧,世界上的不同太多了,您哪儿能啥都管啊。

再者,人的思想是什么,凭您管得住么?


再来说玩梗这个事情。


我很讨厌“妈的死给”“与狗愁眠”这些梗,乃至“狗澄”,我觉得已经极其富有侮辱性了。我不喜欢,因为我眼里的江澄是云梦江宗主,而不是只有“直男”“单身”两个标签。过于夸大这两个标签,甚至忽略了江澄本身是什么角色,什么形象的人,我觉得就是所谓的玩梗过度,就像玩金光瑶的身高梗玩得只记得他的增高垫,而不记得“我独独没有想过要害你”一样。

忘羡天天,非常恩爱,但那是忘羡的事情,不是非得拉上江澄来凸显一下他们有多恩爱。还是说,有些文手不让江澄来叫两句“妈的死给”,就压根写不了忘羡文?这是什么道理?

还有就是,你说我喜欢的人只配和狗在一起,我不高兴,我很不高兴。

一点也不好笑,真的。

我能做的只有呼吁、请求,别人听不听,我没办法,但力所能及的事,总归要做一做的。

力排“妈的死给”之众议,
力挽“与狗愁眠”之狂澜。


幸会,这里江澄迷妹。


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认真的和你们谈谈

非常贊同!

傲寒404:

这是个情绪的宣泄口,也是我暂时停下更新开始扫文的原因。




我想请问一下,你真的“小”吗?


可能你从未意识到,对于一个普通的写手来说,你的反馈意味着什么。



  • 小红心=我读过了您的文,很喜欢,谢谢。


  • 小蓝手=我读过了您的文,喜欢,并且希望能推给更多的人看。


  • 评论=我读过了您的文,想说一些我对于您文章的看法或意见,或者,我只是想交流,想告诉您我有多么喜欢。虽然,可能我说的话非常简单。





但是我想,现在不少的读者应该是:



  • 小红心=就是……Mark啊……扫文标记,因为有时候我会忘记自己读到哪,所以留个痕迹,之后回去翻就比较方便了,一般情况下看完文我会再取消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 小蓝手=基本不点啊……新版APP里我也根本找不到这个键啊,这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 评论=我真的只是小透明,虽然很喜欢,但也不知道怎么说啊,只能默默地仰慕太太啦QVQ太太不要见怪哦,么么几




不好意思,综上所述,让我们看看最后你留下了什么?


答案是:什么也没有。


你做的只是“我很爱您我真的很爱您啊我只是没有说QAQ”




好,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请问:你觉得自己算不算白食党呢?


“你说话真难听!”我猜有人要这么对我说了。


但这真有趣,你没有说,难道要写手去意淫吗?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




好了,您看到这里,大可以谴责我的粗俗无礼,我本不是什么善良之人,尖酸刻薄蛮横无耻都是我的本性,但今天我并非要强X任何人,这句话这几天我已经说过很多很多次了,我不想实行道德绑架,说写手是多么不容易,产出是一个多么孤独的过程,既然有产出啦读者看过就要留下痕迹。不好意思,这是什么鬼逻辑?我拒绝,也不爱听。


请问:“我只是一个小透明”真的是成为白食党的理由吗?


我不作答,你觉得呢?




我生怕有人误会,所以决定解释一下白食党到底在我心里是什么意思。白食党=喜欢某文,但只选择扫过,什么都不做的一群读者。他们没有点红心,没有蓝手,没有评论,没有关注,没有表白。我的意思是,以上的任何一条都没有,只是静静地扫了文,走了。


所以现在,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如果是因为写手写的不好,没人看,没人响应,最后写手退出了,这一点也不让我觉得可惜。难道写的不好我们还要供着养着吗?凭什么?读者是不是欠写手的?有吗?


但,如果不是呢?




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认真的和你们谈这些事情。


我本不愿意拿到台面上来讲,会显得我格外玻璃心,而玻璃心该死,不碎不痛快,这个我懂。但我并非在为自己喊冤,我本无意强X任何人。


我明白圈冷和圈热的区别,也知道形势永远比人强,借用林朵太太的一句话“若圈冷水深,高山也给淹没成深海暗礁;若圈热水浅,低丘也能托起做平地险峰。”但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今天所谈的,和这并不是同一件事。


最后,给大家留一个附加题,也许有人会觉得很难,也许有人一眼就能看出答案,我并不知道,也没有正确答案给你们。


题目是:既然现在的环境已经如此恶劣了,我们还能做点什么?




:)


结尾是,我理解读者所有表达爱的方式,不包括白食。


希望您能看到,今天我所写的是“表达爱的方式”,所以一切讨论是建立在“爱”之上的,因此,在这里所说的一切,都只是针对“全然沉默的喜欢”或是“无意的伤害”,有时候看到好的文太喜欢反而忘了点赞推荐,只是“有时候”,而我在强调的是一种“经常”。


其实只要留下一个小红心都不算是白食党,一句“很喜欢,谢谢太太,请加油”都不算是白食,都是对写手的尊重和表白。我想……如果不能为写手带来一丝慰藉,至少也不会让ta们感到落寞吧?


环境恶劣,我们头脑风暴,提出修改意见。


环境恶劣,我们尽可能的更温柔一些,彼此抱团取暖。


环境恶劣,我们等待lofter出现有力的竞争者,让它要么在竞争中进化,要么被自然淘汰。


以上。



驳《绿叶衬红花——析<魔道祖师>中的江晚吟一角》

知晚:

十分惭愧,为晚吟写的第一篇文竟然是用来干这事儿的。其实很早就想写一篇关于江澄的文章,只不过因为太忙了并且创作欲望没有达到一个峰值而迟迟没有动笔。感谢利维坦,您的这篇文章是我的动力,鞭策我前行。闲话少叙,开驳。
首先,人物性格是否呈现多面化与人无功能基本无关,但只有一句话您说对了,与作者功力和其创作意图相关。因此,我们来谈一下您文中提到的所谓“依附性”究竟是否为无稽之谈。
就以您所举出的例证开始,《恨生第二十一》。大家都知道,这是整部小说中的Climax部分,以戏剧来讲,假如这是一部标准的四幕剧,这一段应该是处于三幕半的位置,整部戏的戏点就在此处。抛开主线(追凶)不谈,我们只谈江澄与魏婴。
我们知道,人物的台词,有表层与潜层之分。潜层含义就是我们通常所讲的潜台词。人物台词大致可分为三种:第一种是相同,这类台词的两层含义无甚差别,潜层含义就是表层含义;第二种是更有深意,这类台词则需观众或读者解读出其弦外之音;第三种是完全相反,这类台词通常不难理解,结合其规定情境即可理解其潜台词和内心独白。举例说明:《漫长的告别》一书中,男主角飞利浦·马洛的一句台词:“别再跟我说我是个好人了。我更愿意是个混蛋。要是我不在特里·伦诺克斯面前充好人,他现在应该还活着。”马洛的前半句话是想表达他更愿意做一个混蛋吗?明显不是,他只是希望特里还活着。这才是他的潜台词。
再举一个更为简单的例子:规定情境设置为A、B二人十分相爱,至死不渝,但此刻他们正在吵架,A对B说你滚吧。B转身欲走,A遂大喊你滚了就不要再回来!那么现在问题来了,A是要B走还是要B留?这属于上述三种分类中的哪一种?很明显,A的第一句话属于第二种,第二句话属于第三种。
说回江澄。同理,结合上下文,《绿叶衬红花——析<魔道祖师>中的江晚吟一角》(以下简称《绿叶》)一文中给出的只是江澄大段台词的其中两句,此处不做赘述,但希望各位有时间的话重新读过江澄这一段台词,代入其规定情境,必然会有更深的体会。《绿叶》一文中举例【江澄:“凭什么我非要觉得这么多年来我他妈就像个丑角?!我是什么东西?我就活该被你的光辉灿烂照耀得睁不开眼睛吗?!”】,作者利维坦用江澄这句台词作为论证其“依附性”的论据,未免草率。其他不讲,只提这句台词的上一句:江澄:“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把我当傻瓜一样!你欠我们江家多少?我不该恨你吗?我不能恨你吗?凭什么现在我好像反而对不起你了?”各位,我奉劝一句,看书看文看电影不要只看表面或断章取义,江澄在魏婴魂飞魄散的十三年中都做了什么,作者在原著中有交代。例如与兰陵金氏共同抚养金凌;再如捉鬼修为的是寻找魏婴等。学戏剧的人都知道,有一个专业术语叫做行动三要素:做什么;为什么这样做;怎么做。此处我斗胆问一句,江澄找魏婴回来做什么?当然不是带回去藏起来,他没这么浪漫。那么是做什么?还有为什么?把魏婴找回来再杀一次?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可你们以为江澄是谁?他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让一个人永世不得超生?谁都知道他恨温氏入骨,可就连温氏姐弟在不夜天城被挫骨扬灰时他都不言只字片语。那么他为什么要找魏婴?因为利维坦所讲的嫉妒吗?不要意思我笑出声了。
说回台词。江澄说:“我不该恨你吗?我不能恨你吗?”我没分析过在魏婴魂飞魄散的十三年中蓝湛的内心活动,但江澄的内心却是所有人都能看得见的,他对魏婴的恨,是在座各位哪一位也比不过的,他凭借这股恨意找了他十三年。可现在他不该恨他了,也不能恨他了,因为魏婴剖还了金丹,他跟他两清了,他连恨他的理由都没了,而那充满恨意的十三年也是白白付了流水。全书中,江澄的最后一句台词是:“没什么好说的。”因为他知道,恨不能恨,爱也爱不起,百转千回只堪堪化作一句没什么好说的。这当中人物的内心矛盾与冲突作者没写不代表没有,分析台词主要分析的是字里行间的含义,假如作者把江澄的心理活动写得面面俱到,那到时候会不会又有一位“路西法”来效仿您“利维坦”写一篇文章来谈一谈江澄的傲慢呢?所以现在你告诉我江澄只能作为一个功能性配角没有独立人格?
顺便,谈个题外话。您取名叫利维坦,那么您应该认为江澄最大的原罪是嫉妒吧?利维坦代表嫉妒,路西法代表傲慢。地狱七君中有六位是堕落天使,和您同名的那位也是。而《精灵宝钻》中,米尔寇也曾是众维拉之一。因此,事情看两面。就像硬币,爱与恨从不是对立,而是相生。如果您看到了江澄对魏婴的恨,应该再试着去看一看那恨意背后的东西,如果您只看到了嫉妒,那我只能明明白白地告诉您,不是作者把人物写得简单,而是您看得少,想得浅,正因如此,才会有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之说。更简单的例子请参考童话寓言故事《小马过河》和《盲人摸象》。角度不同,看到事物的方面亦不尽相同。再顺便,您如果要改名的话我建议您改叫奥赛罗,更便于表达您的创作意图,也更富戏剧化,符合您的人物性格。只是建议,仅供参考,毕竟路西法有点中二,利维坦也是。
再讲回您的文章,假如您一定要说江澄作为配角,依附主角而生,那我试问,原著中有谁不是你所谓的依附?以我的陋见,“依附性”根本不存在。没有哪个人物是依附另一个人物而存在的。云深被烧,蓝涣携书出逃,蓝家宗主身死,蓝湛重伤,这也会是场大戏,可作者也没做扩写,为什么呢?因为蓝湛不是要成为主角的男人,他只是主角的男人,作者连蓝湛都没写,所以作者不写江澄也无可厚非。古今中外,所有作品当中,大抵皆是如此。在我看来,他们都各自生活在各自的规定情境当中,按照自己的生活轨迹前行,直到发生“事件”,打破了人物原有的生活轨迹,于是人物采取行动,解决问题,然而在人物的相互行动中,必然会发生新的事件,因此产生矛盾,激发冲突,如此,就有了“戏”。
不得不说,原著中几大著名事件除了和主角相关,几乎也都与江澄相关,他们二人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动作与反动作,才能称之为完整的行动链条。
《绿叶》一文中提到:【无论是哪一条故事线,(江澄)都是伴随着主角出场,鲜少有独立登台的机会。】这句话虽然不值得反驳,但我还是把它挑了出来,借此表达我内心的一些想法。“伴随主角出场”,试问谁不是?与主角命运相纠葛的除了蓝湛只有江澄。“鲜少有独立登台的机会”,不是因为人物立不住,而是因为作者没写,并且作者没写您就天真地认为没有,那我再试问,给金凌设的那四百多张网的钱是谁挣来的?不夜天城大战之后三年,魏婴身死魂灭十三载,足足十六年,江澄孑然一身,撑起云梦江氏,这难道不是戏?再次强调,没写不代表没有,隐没于字里行间的东西比白纸黑字更值得读者深究。至于利维坦提到的关于江澄的正面心理描写,您再看一遍书,白纸黑字我懒得给您摘,打字也齁儿累的。
以上是关于“依附性”的驳斥。
接着再来谈谈《绿叶》一文中提到的江澄人物形象单一与刻板化。那现在,我们就来分析一下,江澄的人物性格,看看究竟是否如利维坦所言的那般单一与刻板。
以下为举例(出自原著):
1.【江澄最讨厌被人比下去,无论是多无聊的比法,只要有人说他不如另外的某某,他就会心中生气,茶不思饭不想,非要赢过去不可。果然,江澄脸都青了:“哦?那请问,什么样的你才喜欢?”】这段表现出来江澄极强的胜负欲。也是通常为人所诟病的一点,可是请各位注意,江澄他再嫉妒,再想赢,他都从没害过谁,他只是在跟自己较劲,从来都是如此。另一方面来看,江澄这种争强好胜到逼近极端的人,甚至有些幼稚到可爱。
2.【自记事以来,金凌从没在江澄脸上见过这种神情。他这位年纪轻轻便独掌仙门望族的舅舅,常年都是冷厉阴沉的。言行皆是既不肯留情,也不愿积德。而此时的他,一双眼睛亮得可怕。那张永远都写满傲慢和嘲讽、满面阴霾的脸,仿佛每一处都鲜明了起来,竟让人难以判断,到底是咬牙切齿,是恨入骨髓……还是欣喜若狂。】这一段,作者描写相对细致。假如《魔道》要拍成电影或电视剧的话,那么这一段便是考验演员的关键点之一了。发现魏婴复活的时候,蓝湛也随之重生,于江澄而言又何尝不是。他也找了他足足十三年,之前我讲过,江澄对魏婴的情感,绝不能单纯的用爱或恨来描述,而是一种爱恨交织,恨不能先自杀再杀他全家的那种复杂的情感。相较蓝湛对魏婴单纯的爱情,江澄的情感更富张力与层次。我绝不是说蓝湛的情感没有层次,他的情感也有其自身的深度,此处不做分析。
3.【魏无羡:“打住。你叫它什么?”金凌:“仙子。它的名字。”魏无羡:“你给狗取这种名字?!”金凌理直气壮道:“这名字有什么不对?它小时候叫小仙子,长大了我总不能也这么叫。”魏无羡拒绝:“不不不,不在于此——你取名字的方式跟谁学的?!”不用说,肯定是他舅舅。当初江澄也养过几条小奶狗,取的都是什么“茉莉”、“妃妃”、“小爱”诸如此类仿佛勾栏名将的名字。】作者讲过,江澄是个取名废,我之所以把这段摘出,不是因为这段对于江澄人物性格描写十分突出,也不是因为这段对江澄人物性格速写十分重要,而是认为这一个细节十分打动人心,让我想起了一句话: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只看这一段话,我都可以想象到江宗主怀抱小奶狗,轻轻顺毛的画面。也让我想起了电影《教父》中马龙·白兰度扮演的柯来昂怀抱狸猫的场景。
4.【金凌过了一阵才悠悠转醒,摸着脖颈爬起,气得当场拔剑:“你竟敢打我,我舅舅都没打过我!”魏无羡讶然:“是吗?他不是经常说要打断你的腿!”金凌怒道:“他不过是说说而已!”】
【他心道:“为什么没追上江澄?我吃了东西,尚且只能跑这么快,他比我更累,打击比我更大,难道还能跑得比我快?他真的是回莲花坞来了吗?可是不回来这里,他还会去哪里?不带上我,一个人去眉山?】这两段描写,都侧面展示了魏婴对江澄其实不够了解,或者说,远不如他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江澄。反过来也一样,江澄也不够了解魏婴。金丹一事便可看出二人都热衷于做“无名英雄”,只不过江澄只愿做自己人的英雄,而魏婴要做的是救世主。魏婴想到了所有的可能性,却唯独没想过江澄会为了救他而不要自己的命。请注意第一段,魏婴说“他不是经常说要打断你的腿!”作者用了感叹号,而不是问号,证明此时魏婴的行动并不是疑问,而是反驳。而金陵说“他不过是说说而已!”足以证明江澄这句话已经食言过多少次,假如江澄实施过哪怕一次,金凌都不会脱口而出“我舅舅都没打过我!”。与其说金凌怕江澄打断他的腿,不如说金凌更怕他舅舅那张嘴。毕竟江澄吃亏就吃亏在那张嘴上。心里有一分不满,便要表现出十分,到了嘴上,更是要再翻上个一百倍。
5.【江澄喊道:“阿娘,父亲还没回来,有什么事咱们先一起担着不行吗?!”】
【江澄咆哮到:“你让我怎么冷静?!怎么冷静?!就算杀了温逐流,王灵娇那个贱人已经发了信号,万一温狗看到了大举派人来围堵我们家呢?!”】这两段描写不是展现江澄的争强好胜,而是突出了江澄的勇敢和担当。他从不怕死,他要和母亲一起担着,他要和母亲一起活着等父亲归来,哪怕是死他也能陪着母亲一起。他虽然十分惊慌与恐惧,但他确实又十分冷静,他想到了王灵娇放出的信号,他害怕母亲与江家一众门生惨死于温狗之手。
6.【他扬声道:“你和蓝忘机合力斩杀屠戮玄武,浴血奋战!了不起!可是我呢?!”他一拳砸在廊柱上,咬牙道:“……我也是奔波数日,精疲力竭,一刻都没有休息过!”】我们都知道,江澄此人,最是嘴硬,若不是委屈到一定程度,又怎么会脱口而出自己所受的苦?他自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父亲的肯定与关注,可江枫眠却吝啬给他,他怨父亲,却也爱父亲,当初只是江枫眠举起了魏婴,他便羡慕得不让魏婴与他同屋睡觉,此一点便可看出,江枫眠对江澄从未有过此等慈爱亲密的举动。
7.【江厌离忙道:“好啦,你知道阿澄就是这个样子的嘛。让你取字这个建议还是他给我的呢。都不要闹了,我给你们带了汤,等一等。”】请注意这个时间节点,这场戏是江厌离即将与金子轩大婚,江家姐弟掩人耳目前来与魏婴会面。此时距离云梦江氏宣称魏婴公然叛逃江家已过数月。江澄与魏婴数月前于夷陵乱葬岗大战显然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们都知道,江澄遇事便爱与魏婴一较高下,但为外甥取字这等大事他主动让出,可见他此时并未曾恨过魏婴。
8.【“不主动?”江澄冷笑道:“魏无羡,你信不信,就算你不招惹是非,是非也会招惹上你。要救一个人往往束手无策,可要害一个人,又何只有千百种法子。”】
【江澄淡淡地道:“你从来就不听我任何一点意见。该有一日你要知道,我说的才是对的。”】事实证明,江澄所言非虚,穷奇道事件就是证明。是非找上了魏婴,且温宁失控杀死了金子轩。这两件事,江澄都料到了。
9.【金凌听了一阵肉酸,然而心底也有点期待自己舅舅也说这句话,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有所表示,忍不住使劲儿瞅他。江澄终于把目光转了回来,阴霾微散,却皱起了眉:“你眼睛怎么了?”……金凌颇为不快地道:“没怎么!”】
【然而,他随即轻笑一声,左手挥出另一条琴弦,朝魏无羡和蓝忘机那边袭去!江澄瞳孔猛地缩成一点,劈手转了紫电的方向,去截那根琴弦。金光瑶趁机抽出一直缠在他腰间的佩剑,刺向江澄心口!金凌失声道:“舅舅!”江澄面色铁青地捂住了胸口。鲜血从他指缝间涌出,迅速将胸前衣物浸成了一片紫黑之色。紫电截住了那道琴弦之后,瞬间化回了那枚银色指环,套回他手上。当主人失血过多或身受重伤的时候,灵器都会自觉恢复耗损最低的形态的。】
【江澄道:“阿凌,你别乱动!金光瑶,你要人质,换我也是一样的!”金光瑶道:“那可不一样。江宗主你受了伤行动不便,会拖我的后腿。”】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江面上传来:“阿凌!”五六艘大船呈包围之势,围住了这条渔船,每艘船上都站满了修士,船头立着一位家主。云梦江氏的大船在小渔船的右方,靠得最近,中间距离不过五丈,方才出声的,正是船舷边的江澄。金凌泪眼朦胧的,一见舅舅,立刻胡乱抹了一把脸,吸吸鼻子,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咬牙飞了过去,落到江澄身边。江澄抓着他道:“你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金凌狠狠揉着眼睛,不肯说话。江澄抬起头,阴冷的目光投向那艘渔船,两眼的寒光扫过温宁,正要停驻到魏无羡身上,蓝忘机有意无意地走了一步,恰恰挡住了魏无羡的身形。】第一段舅甥二人的互动十分戳心,金凌就像当初的小江澄一样,渴望亲近的人给予自己关怀,却羞于开口。而江澄的关注点也确实在金凌身上,只不过重点错。同时证明江澄从不在言语上关怀心中所系之人,他从来都是付诸于行动的,后三段可以看出。自己在江家祠堂前刚刚受了伤,转头便回来救了忘羡二人,自己心口却得了个血窟窿。虽说是得知了金丹真相,但他自己也知道那颗金丹究竟是如何失去的。观音庙中,他要以自己去换金凌,也全然不顾自己已身负重伤,毕竟紫电不会说谎,它已然化为指环。而在第三段中,听到金凌的哭声便立刻围住那艘渔船,紧握着那孩子的肩膀,问是否有人欺负他。他的爱和恶都表现的如此分明,也不留退路。
最后,我们再来捋一下江澄人物性格的变化层次。何为性格?在生活中对待人、事、物相对稳定的态度和与之相适应的行为方式。此为性格。
以我的分析,江澄的人物性格走向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射日之征前。少年不识愁滋味。他那时最大的苦恼便是如何比过魏婴,得到父亲的认可与夸奖,无论是射风筝还是其他的课业之类,他都想争个第一,这是江澄人生中最为光明与温暖的一段。有父母,有姐姐,有挚友,有家。嘴硬心软与争强好胜和其稳重且顾全大局都已初现端倪,但由于生活相对安稳,并未出现重大事件,因此并未有所发展。
到了第二阶段,可定为魏婴死前。在这一阶段中,共有三大事件:魏婴叛逃云梦江氏;金子轩穷奇道身死;不夜天城厌离丧命。在这一段中,作者对江澄的描写不算太多,但我们依旧可以从中看出,江澄的稳重与全局观更为成熟,无论何事,无论对谁,他都有自己的底线与原则,他的底线与原则就是江家,而非利维坦《绿叶》一文中所讲的“自己”。举例说明:1.【江澄眉头紧蹙,揉了揉太阳穴处跳动不止的筋络,无声地吸了口气,道:“……我向各位宗主道歉。诸位有所不知,魏无羡要救的那名温姓修士,在射日之征中曾于我二人有恩。因此……”聂明玦冷冷地道:“有恩?江宗主莫非忘了,云梦江氏灭族血案的凶手是谁?即便是有恩,也早就抵消了吧。”】我只摘出了其中聂明玦的一句话,但在这一章中,那几位家主是如何逼迫江澄的,各位忘了的话可再去读一遍。他是江家家主,身负血海深仇,他不能像绵绵一样随手脱了家纹袍往桌上一拍,也不能像蓝湛那样听不惯便甩甩袖子走人,江澄不是孑然一身,江澄也没有一个宗主哥哥可以为他挡在前面,但是他还有一个姐姐要依靠着他,无论前方如何凶险,面对的的是何等的洪水猛兽,他都必须独自受着,只因他与别人不同。2.【江澄道:“办法?当然有。”他用三毒指着地上的温宁,道:“现在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抢在他们有进一步动作之前,把温宁焚毁,把这群温党余孽都清理干净,如此才能不留人话柄!”说着又举剑欲刺。】他不是不知恩,他只是更清楚明白自己要护着的人是谁,他要护着魏婴,他要保下魏婴,哪怕自己背上寡恩悖德的骂名,他怕魏婴下不了手,便自己下手去再杀温宁一次,他为的是谁?你告诉我他为的是他自己?诸如此类的例证还有许多,假如有兴趣或存有疑惑,都可再去读读原著,皆可在原著中找到答案。最后一句,假如江澄当真如利维坦所言那样自私狭隘,寡恩悖德,早在莲花坞覆灭之时他便可以一刀捅死魏婴,我相信以魏婴的性格必然也会站直了任捅,他们对对方的情感与包容,绝不是利维坦所言的那般脆弱与无力。他们二人对彼此,绝对当得上情深义重。
第三阶段,便是魏婴死后。我之所以把节点定为魏婴死后而不是江厌离死后,是因为我无法在江厌离死后找到有关江澄的描写。如果推测也是可以大致推出,但毕竟不如白纸黑字来得牢靠和不容反驳。因此,便定在魏婴死后。世人都言,夷陵老祖被自己的师弟给活活逼死,可却只有夷陵老祖自己知道不是。但此处我不为江澄辩驳,他参与围剿确是事实。但究竟是否是他来承担最大责任,有待考证。
魏婴死后,他对待鬼修的态度几近癫狂,但有一个问题,究竟江澄是更恨魏婴还是更恨鬼修,希望利维坦可以去思考一下。如果他更恨魏婴,那么魏婴已死,神魂俱灭,他为何还要锲而不舍地去捉鬼修?他真的只是想从鬼修身上抽出魏婴的魂魄吗?仅仅是这样吗?紫电只需一鞭即可,为何他要将人抽得血肉横飞?换位思考,假如您是江澄,鬼修之道不只残害了你的挚友,并且你的挚友受鬼修影响害得姐姐姐夫惨死,您会不恨鬼修?
江澄的性格在第三阶段有突飞猛进的发展与转变。利维坦提到了两个关键词:凌厉、阴鸷。您又说对了一回,这一阶段的江澄确实凌厉,修为了得,家大业大。想不凌厉都难,至于这“阴鸷”一词,我想原著作者更倾向于用来形容江澄这一阶段的神态而非性格。阴鸷:作阴险、凶狠讲。凶狠我们都承认,至于这阴险,用来形容聂怀桑都比形容江澄更为贴切(此处无贬义,为兄报仇无可厚非)。江澄此人,这三个阶段中无论哪一个阶段,唯有一点不会改变,便是喜怒形于色,这是大忌。假如一个人十分阴险,那么具有这一特点的人,便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阴险这二字。因此,我更倾向于作者将江澄描写为“阴鸷”,是侧重描写他的神态。
综上所述,江澄这个人物,性格丰满,富有张力,人物走向清晰明确;但其内心的矛盾与挣扎却分毫不少,这样的人物,绝不可能一言以蔽之,就像不能说哈姆雷特只是一个优柔寡断和懦弱的人一样。如此鲜活和生动、且内心中满矛盾与痛苦,同时又饱含强烈的爱(藏得太深,不易发现)与意念的人物,你却告诉我他单一,他刻板?是不是没有看过样板戏?
最后,我想再谈一下“莲花坞覆灭”这一重大事件。
依旧是换位思考,假如各位是虞夫人,当下最行之有效可保住莲花坞的方法是什么?是把魏婴交出去或当场砍下魏婴的右手。即使是暂时的,莲花坞也不会落得个满门被屠,家主与夫人双双殒命的下场。但是虞夫人为什么没有这样做?我分析的原因有三:其一不屑,此法十分下作,虞夫人傲骨铮铮,怎会如此?其二不能,她身为江氏主母,连门生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脸面立足于门阀世家?其三不舍,恰恰是最后这一点很容易被人忽略,魏婴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与江澄情同手足。虞夫人不瞎,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女为何对魏婴如此掏心掏肺,付出必然是相互的,从魏婴在金子轩面前为江厌离出头便可看出。虞夫人的选择,恰恰符合了江氏家训。她从没恨过魏婴,她怨,但她怨的不是魏婴,更不是魏婴的母亲,她是怨她自己,她怨江枫眠,她也怨命运。如果说谁没有做到江氏家训,那么第一个便是江枫眠,那第二个,便是给江枫眠订下婚约的那任江氏家主。
在这里我们谈一下江氏家训。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究竟是为何意?作何解释?这句话出自《论语·宪问》第三十八章。原句为“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此句分新旧两种释义,旧义为:明知做不到却依旧去做;新义为:明知不能做却还要去做。两种释义,天壤之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在我看来魏婴与江澄都做到了江氏家训,只不过江澄做到了旧义,而魏婴做的是新义。
《绿叶》一文中谈到了江澄对江家家训的履行。举了江枫眠对魏婴与江澄的态度差异为例,利维坦列出的第一段便是江枫眠对二人的好恶,但有一个问题,江枫眠自己又对江家家训贯彻了几分呢?若当初订下婚约时,他誓死不娶,这才当得上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吧。因此他的好恶与判定,又能代表多少江家的家训呢?
再说回莲花坞覆灭。
《绿叶》一文中提到了江澄与魏婴在“救与不救”的问题上的抉择。先提一个问题:何为“义”?《说文解字》中,对“义”源字的解释为:为了公平(和信仰)而战斗。我们知道,就当时的阶段而言,江澄的信仰就是他的家,就是对他而言最为重要的四个人,至于其他人,无论是蓝湛、绵绵还是金子轩,于他而言,只是外人,皆与他无关。以至于到了射日之征后,他身为江氏一族宗主,他的信仰,便是云梦江氏。站在江澄的角度,他的“义”,他正在一步一步履行着。
谈到这里,我想再提一句,利维坦在《绿叶》一文中提到了“格局”一词。下面摘出一段《绿叶》中利维坦对江澄的评价【就角色本身的格局而言,江晚吟其人在文中展现的器量、胸襟、眼界都是非常狭隘的,他的过分骄傲自负让他的目光始终都局限于自身,导致一点外界的风吹草动都会牵扯到其内心那根自傲又自卑的敏感神经。父亲对师兄和自己的态度,旁人的言语,即使只是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令其挂心许久。】顺便说,这样的人物性格还不够鲜明吗?
再说回格局。我看过许多分析人物的文章都会频繁使用“格局”一词,不知道这种风气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何时结束,亦不知道为何大家对这一词汇如此热衷。记得曾看过一篇有关分析电视剧《楚乔传》中燕洵一角的文章,这篇所谓的分析文讲到燕洵此人,格局窄,无法与宇文玥和萧策、元彻等人相提并论。原本我再也不会想起这篇分析文,我们姑且叫它分析文,可看到了《绿叶》一文后,这篇文突然在我脑海中闪现,颇有隔世之感,使我不禁怀疑利维坦是否与那篇文的作者师出同门。在此只驳一句,格局的宽窄与人物是否有血有肉、人物性格是否丰满无关。古今中外多少人物的格局都算不得宽,但不妨碍他们流传千古。美狄亚、克瑞翁、哈姆雷特、麦克白、科里奥兰纳斯、包法利夫人、孙悟空、周瑜、林黛玉、基督山伯爵等等等等,他们格局很宽吗?最后再抱怨一句,讨论小说或影视剧中人物的格局,这得是多无聊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啊?当上帝的感觉爽吗?上帝视角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吧?
再说一点题外话,控制欲太强真的挺没劲的。《西游记》衍生出的作品众多,也没见西游记的原著粉喊打喊杀地讨伐谁,大家津津乐道的电视剧83版《西游记》我十分喜欢,星爷的《大话西游》我也很喜欢,可这些作品是真正按照吴承恩的创作意图去拍摄的吗?同人作品写得开心,看得高兴,这就是最大的意图,没谁能改变什么,并且绝大部分文或图的作者都有标注出雷点和预警,您绕过去就成,何必非点进来再说两句,上赶着给自己和别人添堵呢,您说是吧?
最后一句,只是一个疑惑,仅供思考。引用我自己的微博原文:创作者对自己所创作的人物的好恶是否会误导读者或观众?如果读者或观众拥有独立思考以及判断的能力 那么创作者对其影响可忽略不计 可并不是每一位读者或观众都是如此 那么创作者在作品以外对作品中的人物(片面的)描述便极其具有影响力和煽动性 这样是否对作品中那些多面化的人物有些不公平? ​​​
以上,谢谢大家耐心读完。再拜。

⬇️同人圈生存指南🥇

给我起昵称的是变态:

忽然脑补了一个故事。

瑶瑶是一位卖热度的店主。

让洋洋写了篇澄黑文,灌溉了几千热度。

澄粉十分气愤,写了篇羡黑文,买了几千热度。

羡粉不甘示弱,写了篇澄黑文,买了几千热度。

澄粉绝不惯着,写了篇羡黑文,买了几千热度。

羡粉立即回击,写了篇澄黑文,买了几千热度。

……

后来大家发现,这种行为没什么意义,甚至有点傻。

瑶瑶没了生意。

瑶瑶灵机一动,开小号写了篇同人,灌溉了几千热度。

制造舆论,对该小号口诛笔伐,最后删文退坑。

很快,有人为一篇同人买了热度,引导众人对其进行批判。

对家纷纷效仿。

你为我买热度,我为你买热度。

……

同人圈一片欣欣向荣之势。


瑶瑶赚翻了,用这笔钱娶了聂大进门,过上了日日腰疼的生活。

那就来说说为什么喜欢江晚吟。

疑是故人来:


*不打虚假幌子说什么客观公正,今天就是要来狂吹江澄。

*魏婴脸皮那么厚的粉丝滤镜,不打算摘,不打算打理性的招牌。

*希望大家来一起吸江晚吟。

第一是傲。

我这人一向喜欢一身傲骨、桀骜不驯的角色。

江澄打小不服输,事事要和人争高下,却并非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较真,又为争一口气不懈地努力,要做个优秀的云梦江氏继承人。他原本是个小少爷,只要等着以后做家主就好,偏偏横祸骤降叫他父母双亡,只得十七岁独力扛起复兴重建大梁。他苦是其二,傲才是其一。

他通身不买账的铮铮傲骨,踏碎凌霄,嶙峋刻在每一滴流淌的血液里,清醒而残忍,支撑着他在众叛亲离中,不走那条“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自裁路,而是凭着一股超绝的勇气,踩着残垣断壁继续活下去。

他的人生经历确实称得上一个“惨”字,但决不需要任何人来为他掬一捧同情之泪,或扼腕发出一声长叹。

可以心疼,但不必怜悯。


浩渺人世间,充斥着匆匆忙忙千千万万逆旅凡尘客。

而我坚信,他江晚吟便是那其中最骄最傲,第一流绝色。


第二是坚毅。

我想知道他屠戮玄武洞后度过了怎样的七天,如何咬牙切齿地一边咒骂魏婴的多事,又一边为之不眠不休奔波劳碌;

我想知道他如何腰佩两柄长剑,三个月招兵买马,在射日之征无数旌旗大纛中,硬生生扬起属于云梦江氏的那一面;

我想知道他如何怀揣着陈情度过那十三年,同时牵着小小的金凌。虽然清河聂氏势微,但兰陵金氏与姑苏蓝氏两位家主相交甚笃,他又如何支持着四大仙门中唯一曾遭灭门之祸的云梦站稳脚跟?他要做宗主,不负父母教养、阿姐关切、魏婴回护;他又要做云梦双杰其中一杰,拢一柄陈情在袖,哪怕被人暗地里叫做“疯狗”。


他是苦难中磨砺出最尖利锋芒的宝剑,绝不轻易为艰难险阻所摧折;

他是淋漓鲜血浸透的白骨之中绽放出的寒梅,凛然傲立风雪寒霜夜,宁可枝头抱香死,即使只是一星半点都不将就不妥协。


他坚毅,并且强大。这一点我要实打实地佩服他。

他绝不是某些文里写的那样,除了“妈的死给”“宇宙直男”外再无特色;

而江晚吟这个人和他的人格魅力,我也坚决反对仅仅以“是否单身”来衡量。

我不知道有些人是否在三次元单身惯了,到了魔道圈站个甜甜的官配就仿佛农奴翻身,转过头来就往江晚吟这个单身的身上踩,不把“江澄与狗对愁眠”刷上一千遍不罢休,自以为是幽默。

但我所看见,只有一副嬉笑尖刻的嘴脸,还有不愿睁开的装睡的眼。


第三是真实。

翻了翻作者后记,发现她给忘羡盖了个戳,说是“非常理想的人格”。

这个人格究竟理想不理想——或者她塑造出来后,从读者视角来看到底称不称得上理想,我们暂且不谈。但必须说,至少我们读者并不生活在那种理想化社会。

魏婴是彻彻底底放荡不羁的豪侠,蓝湛则是家规底下养出的严肃正经、不苟言笑的冰山。作为人物设定无可厚非,但未免缺乏些真实感。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一个兄弟收拾烂摊子,或者一个兄长帮着担起了责任的重担。多数时候我们无法潇洒仗剑走天涯,因为父母亲朋、心中责任难以放下。

而江澄,作者给他的关键词是“负能量”。他负能不假,狠戾决绝冷厉阴沉,样样不假,样样我都照单全收。

因为他真实。

他不是所谓“理想化人格”,而显得更像个凡人。七情六欲,三毒八苦,一应俱全。千帆过尽,百毒不侵。

他会因为胜负成败斤斤计较,会为了赢这一个字拼命奋进。会因为父母不睦而苦恼,频频遭父亲冷遇,却不减孺慕与尊重之情。

他不是胸中没有大义,只是优先放着五位至亲和莲花坞,愿求得明哲保身,进退自如。想要的不多,护住自己在乎的人就好,可惜命运多舛,就连这一点也难以得到。

他做少主,不如魏婴随心所欲,却又事事被人比下去,还要帮魏婴收拾这样那样烂摊子;


即便如此,他依然把魏婴当作兄弟,肝胆相照,见魏婴将被温家发现,即刻舍身冲了上去;


而后决裂撕破脸皮,却还是偷偷带着穿嫁衣的姐姐给魏婴见一面,让魏婴来给自己的外甥取字;


乱葬岗兵戎相见,却也没有使什么带条狗去的伎俩,而是光明正大欲打败魏婴,转而保守了十三年这个秘密。



他在现实与灵魂的夹缝中挣扎着生存,茫茫天地之间,他孤身一人,背影桀骜如三毒利剑。

多年来矜傲,沧海桑田家人巨变,煎熬得他一身是刺,近乎癫狂扭曲,开口便句句嘲讽句句伤人,是淬了毒的心头灼灼烧出的逼人烈火,凛凛如刀锋。始终不改的,却是当初接下魏婴抛来那枚金黄枇杷,露出一点笑容时,最柔软最干净的少年之心。

你看看他,观音庙时舍身截琴弦,听着金光瑶斥魏婴,都要梗着脖子起来吼一句“你他妈的才短命”。

真真是放不下,斩不断的贪嗔痴,澄不了的心,正如那一道戒鞭痕横亘在胸前。

一记就是十三年。


魔道人物众多,众人各有所好。

我独独最喜欢一个江晚吟。

好了,还有许多想讲的,不再赘述了。江澄很好,该知道的人自然都知道。江澄自有他的风骨,不需要和任何人比什么输赢。

还是借《今夜离港》那句话:

我信他事事无敌,百无禁忌,绝不肯轻易死去。

绿叶衬红花——析《魔道祖师》中的江晚吟一角

???为什么连智商大于20的人都能看出来完全片面理解的一篇外表高大上的"解析"居然有这么多人喜欢??赞的还都是江澄的粉?敢问你们是因为它"华丽丽高大上"的文辞才赞呢,还是因为你们也和他同感?那如果这样说一一江澄是作者为衬托wwx而生的。👈🏻这就是你們关注江澄tag的理由?不是很懂你们哦呵呵。

利维坦:

国际惯例先从人物在文中写作技法上的塑造与链条开始。江晚吟作为一个非主角同时又几乎贯穿全篇的次级角色,作者对他的立体与戏剧冲突方面着墨刻画其实并不多,更大层面上是充当一个功能性配角,即配合、烘托主角,以及通过承担一部分剧情推动全文进展,此为该类配角对文本的最大价值。而至于个人性格的完整与独立,因本身不是最重要的塑造对象,则是随着写作者本身功力与意图的差异见仁见智了。




就江晚吟这个人物而言,其作为配角对主角的依附性是非常强的,用他自己的话就可以贴切形容,参见章一〇二《恨生第二十一》中自我剖白的一句:“凭什么我非要觉得这么多年来我他妈就像个丑角?!我是什么东西?我就活该被你的光辉灿烂照耀得睁不开眼睛吗?!”


关乎剧情的部分在此不作讨论,就角色本身地位而言,江晚吟的确如他所说,是依靠着主角二人才能站住脚的,并无太多独立性,一路而来充当着功能配角。从第一次人物名字出现,便与“手刃夷陵老祖”捆绑(章一《重生第一》),到第一次正式出场,反驳献舍后的魏无羡对金凌的无心之词,之后为了带走魏无羡而与蓝忘机对峙(章七、章十《骄矜第三》),从此后,无论是哪一条故事线,都是伴随着主角出场,鲜少能有独立登台的机会。而其形象也多靠动作、言语、神态展示,几乎没有直接正面的心理描写,导致这个戏份并不少的角色形象却有些单一与刻板化。




然而江晚吟这一人物在对主角的正面塑造中,起到了关键性的烘托与反衬作用,最显而易见的便是他与魏无羡的正反对照,因此点素材繁多,在此仅列举个别例证。


在原文中,江枫眠对二子的态度差异可谓泾渭分明,对魏无羡是赏识褒赞更多,而对江澄则是引导劝诫更多,依据是江家家训“明知不可而为之”。甚至原文旁白叙述中也明确指出江晚吟“模样和性子都随母亲”,“虞夫人的精气神与之(江家家风)完全背道而驰”(章五六《三毒第十二》),两个角度都可从侧面反衬魏无羡更具江家的游侠风骨,也更受江枫眠的欣赏。




由此便可推出魏江两人之间第二个反差强烈之处,即在于“救与不救”的问题上。碧灵湖上救不救落水的苏涉、屠戮玄武洞中救不救蓝忘机、金子轩和绵绵,以及影响最大的,救不救温家姐弟一脉的温氏族人。尽管原文中展现方式与程度各异,但就结果而言,两人的选择大相径庭,且每次皆如此:一个最终选择救到底,也因此有了温情的一跪;一个最终选择袖手旁观。由此造成的人物整体形象的差距便一下拉开——江晚吟愈发世故漠然,而魏无羡如同古龙笔下的浪子,骨子里依旧是侠肝义胆。




至于江晚吟对蓝忘机的反衬则更直白易懂一些,依旧是举例。最集中的部分之一,大梵山夜猎时,两人在外貌上、言语行为上、对小辈的教导上,都可以形成一组鲜明的对照,从而令蓝忘机的正面形象更加突出。(章七、章八《骄矜第三》)


首先是外貌描写,客观细节省略,仅看旁白中的对比整体观感的字句:“江澄已算是极为出挑的俊美,可和他(蓝忘机)面对面站着,竟也逊色了几分,浮躁了几分”。上接正面描写,进一步通过与江晚吟的比较烘托蓝忘机容姿之出众。


其次是二人言行,蓝忘机面对江晚吟一而再再而三的恶语挑拨和金凌的跋扈言辞始终保持克制和沉默,仅用部分表情变化展现情绪,如“一语不发、目不斜视”、“似乎不想与他交谈”、“皱了皱眉”、“从不争口舌之快,听若未闻”。


相比较下,江晚吟语言要多得多,且语气极尽尖酸刻薄,甚至对蓝忘机颇为世人赞赏的“逢乱必出”的品德也加以嘲弄,如“含光君还真不愧那‘逢乱必出’的美名啊,怎么今天还有空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姑苏蓝氏自诩仙门尚礼之家,原来就是这样教导族中子弟的。”,“姓蓝的!你什么意思,金凌还不到你来管教,给我解开!”,“含光君要罚你,你就受他这一回管教吧。能管到别家小辈头上,也是不容易”。


综合前文,江晚吟因想让金凌在此次夜猎一展风头,便仗势欺人,在林中撒网阻挠其他修士夜猎,大大破坏了夜猎的公平性,引发众怨成为了理亏的一方;而蓝忘机行侠仗义,出手破坏了缚仙网,让众家夜猎能够正常进行,并让蓝思追承诺江家的损失会尽数奉还,角色的正面性不言而喻。


在两人对峙中,江晚吟句句话中带刺,挑衅嘲弄意味露骨至极,作为家主继承人,在对待别家名士时礼仪风度尽丧,难登大雅之堂;而对应地,蓝忘机自始至终克己复礼,作为长辈对小辈之间的夜猎纠纷也不过多参与,其涵养之优秀可见一斑。


至于对晚辈的教育,依然有正侧面体现,侧面为金凌与蓝思追两人一骄纵一谦和的对比,因非重点在此不作详谈,正面则是二人对小辈态度观点截然不同的教诲和嘱托。


江晚吟——


“江澄话中带刺,又是一转:’你还站着干什么,等着猎物自己撞过来插你剑上?今天你要是拿不下这大梵山里的东西,今后都不必来找我了!’ ”


蓝忘机——


“蓝忘机却开口了,指令简洁明了,辞藻毫不华丽:’去做事。’ ”、“蓝忘机又道:‘尽力而为。不可逞强。’ ”


此处可参照作为旁观者的魏无羡的感想:“江澄和蓝湛,果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连对晚辈的一句叮嘱都截然相反。”至于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综上所述,江晚吟大部分时候都是作为负面配角为反衬出主角的优秀品质而存在的,这也基本确立了他自身的形象。有分辨力判断力的读者即使不会把他视为反面角色,但也决然不会赞赏他的言行。在剧情里,其个人形象大致可总结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凌厉、阴鸷




江晚吟的阴鸷几乎已经是个人名片,凡出场必然没有好脸色。上文已提到,其作为家主继承人的一些偏执言行是非常失态和不成熟的。其凌厉残忍的一面也极为丑恶,如章八《骄矜第三》中前来报信的客卿在看到后续事态发展后的表现“身后客卿噤声跟上,心知回去免不了一通责罚,愁眉苦脸。”虽然该客卿并无犯错。此等喜怒无常、迁怒他人的性格让人生厌。


在章十一《雅骚第四》,蓝景仪和蓝思追在云深不知处门口劝魏无羡时也提到:“这么多年来,被他抓回莲花坞拷问的人数不胜数,而且从来没人被放出来过。”、“江宗主的手段,你没见识过吧?毒辣得很……”可知,江晚吟已视鬼道如洪水猛兽,不分青红皂白见者必杀。


在章九二《寤寐第二十》中,魏无羡与蓝忘机行至云萍城时,从酒楼老板娘对江家家主的评价里,也可看出江晚吟性格中暴戾的一面:“那家主脾气差得很,吓死个人”、“再说啊,莲花坞那地方,太恐怖了,谁还敢再去啊!”、“那个江宗主正手里挥着一条发光的鞭子在他们家的校场上抽人,抽得那叫一个血肉横飞惨叫连天!有个仆人好心悄悄告诉他,宗主又抓错了人,这几天心情很不好,叫他千万别撞上来讨不痛快”。


曾经的莲花坞是与民同乐,一片安详,如今为何会成为旁人提起便噤若寒蝉之地,想来缘由也不难猜。




二、傲慢、专横、争强好胜




江晚吟的傲慢和好争强也可以说是一直伴随着角色,甚至从头到尾并无任何改善。如外貌描写,“连体态都透着一股傲慢自负”(章八《骄矜第三》),“那张永远写满傲慢嘲讽、满面阴霾的脸”(章二三《阴鸷第六》)等,以及路人在谈及魏无羡时:“这位气性很高的江宗主刚好排第五,看看被压了一头,所以旁人不敢提这桩”(章十《骄矜第三》),在云梦时的放风筝游戏:“江澄紧盯着自己的风筝,时不时瞅一瞅魏无羡的那只。”、看见魏无羡射中风筝,自己屈居第二后“江澄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鼻子里哼了一声。”(章五〇《狡童第十》),和观音庙里魏无羡内心独白中的评价:“这样一个争强好胜到逼近极端的人”(章一〇二《恨生第二十一》)


另外在对金凌的教育中,江晚吟骄傲得近乎专横的性格特征更是显露无遗。除去对金凌各种近乎威胁恐吓的教导,其方式亦有失偏颇,同样以大梵山狩猎为例:“江澄精心筛选,才为他挑出大梵山的猎场,四处撒网并恐吓其他家族修士,教他们寸步难行、知难而退,为的就是让金凌拔得这个头筹,让旁人不能跟他抢。”


但以他在观音庙对魏无羡的哭吼看来,这种傲慢何尝不是一种自卑。




三、自私、狭隘




就角色本身的格局而言,江晚吟其人在文中展现的器量、胸襟、眼界都是非常狭隘的,他的过分骄傲自负让他的目光始终都局限于自身,导致一点外界的风吹草动都会牵扯到其内心那根自傲又自卑的敏感神经。父亲对师兄和自己的态度,旁人的言语,即使只是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令其挂心许久(如:章十八《雅骚第十四》、章五六《三毒第十二》、章七〇《将离第十五》)。即使在最后观音庙中情绪崩溃哭泣时,谈论的出发点也更多是“我”的感受,“我”该怎么想,“我”该怎么办。(章一〇二《恨生第二十一》)


用现在通俗的词汇,这就叫“玻璃心”。局限、狭隘、不豁达,亦不从容。




江晚吟的这一特征导致他对魏无羡持复杂态度,并不能说全无善意,但“善意”的分量有多少,怕是他自己也不太好说。


做一个比喻,假如江晚吟对魏无羡的好感是用一个瓶子装着的,那么从时间线最开始的地方、两人相遇闹了别扭又和好之时算起,是装得满满当当,而后便在不断倾倒消耗,直至清空。


原因很多,从他自身来看,便是他自己对师兄的抱有的好意本身就不坚定,自身修为天资被魏无羡压一头,父母与旁人的态度,加之性格傲慢小器,让他内心深处对师兄抱有根源性的妒忌,此后江家覆灭再组,魏无羡为救温氏后人脱离,金子轩夫妇惨死,都是进程中的加速器,让他能够自以为义正辞严理所当然地憎恨魏无羡,这时候的妒忌在他看来再也不是阴暗可耻的情感,而是可以“正大光明”表现出来的“仇恨”。


无论江晚吟对魏无羡的恨意中有多少只是积压已久的私人偏见所致,但他一直以来狭小的仇恨中都忽略了一个事实——他的父母也是魏无羡的养父母,他的家也是魏无羡的家,他喜欢的姐姐也是魏无羡的师姐,他所以为的,因魏无羡所失去的一切,魏无羡也同样在失去,甚至失去得更多,而痛苦这种东西,本身便不是可以用等式不等式来称重比较的。




四、寡恩、悖德




承上文,江晚吟的自负与自私有一个显然的后果,那便是他总是站在受害者的立场思考和行为,因此过错都是他人的,自己的做法从来天经地义。


首先是对于温家姐弟的态度。自始至终江晚吟都对救过自己性命的温情姐弟没有过分毫感激之心,没有一句好话,甚至连场面话都疏于应承,到最后则完全是恶言相向,恨之入骨。后温氏式微,魏无羡救了温情一脉退居乱葬岗,江晚吟也只想与他们快点撇清关系,哪怕温家姐弟一脉手上从未沾过一滴江家人的血。(章六〇《三毒第十二》、章七三《桀骜第十六》)


另穷奇道截杀后,温氏姐弟前往金鳞台领罪,为他们说话的反而是蓝忘机。(章八九《丹心第十九》)




其次对于魏无羡的态度,向来为人所知的便是江晚吟在第一次围剿时被称作“大义灭亲”的壮举,在魏无羡重生后他态度依旧恶劣。金丹之事不知不为过,然云梦江氏能从温家的残害中迅速崛起,魏无羡本就功不可没,详见章七〇《将离第十五》路人的话:“这回莲花坞好出风头啊,几乎所有的凶尸和怨灵都被召到云梦江氏的阵营里去了。肯定很多修士都会冲他家去了。”、“嘿?冲江家去?不见得吧,说白了,不就冲魏无羡去的吗。射日之征不也是全靠一个魏无羡,云梦江氏才声名大躁吗……”路人之辞难免夸大,江晚吟在家族重建的过程中自然也曾出力不少,但由此可知,云梦江氏能在短时间内重振雄风,相当一部分是基于夷陵老祖于射日之征中的优秀表现,即便日后各走各路乃至于刀剑相向,也再不至于做得如他一般狠辣决绝,再所谓“手足情”、“患难情”更无从谈起。




在此不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等旧调,仅从原作中人物出发,受恩施恩并不少见,即使是反派人物中如薛洋、金光瑶、苏悯善之流,都尚记得他人的恩惠(晓星尘赠糖、蓝曦臣善待、金光瑶知遇),而再次拿出章一〇二观音庙里的独白,却不难看出在江晚吟眼中,自己永远都是遭受苦难最深的一方,“恩惠”则永远是他人对自己所失的补偿,受之应当,作为一个正派角色,哪怕只是配角,但在其并不少的戏份中,何尝见过“知恩”二字?于“感恩”一词上表现可谓最末,更遑论同情他人。






总体看来,即使江晚吟仿佛是作为正派角色登场,但由于此类角色本身所限,只成为了一个缺陷颇多、摇摆不定且形象非常刻板的人物,虽然难能有一些细碎的闪光点如疼爱侄子、前期的侠义之心,但也多被其不当的言行或表现更突出的角色掩盖了,剩下的印象反倒只剩骄矜专横、自私善妒、忘恩负义等恶劣的方面,难以令观者给予过高评价。


但就全文架构而言,江晚吟在其中对于主角正面品质的烘托与反衬还是安排得较为到位,很好地履行了一个配角的义务。就此点来看,作者舍弃对他形象的正面塑造还是有相当的价值。





驳《绿叶衬红花——析<魔道祖师>中的江晚吟一角》

知晚:

十分惭愧,为晚吟写的第一篇文竟然是用来干这事儿的。其实很早就想写一篇关于江澄的文章,只不过因为太忙了并且创作欲望没有达到一个峰值而迟迟没有动笔。感谢利维坦,您的这篇文章是我的动力,鞭策我前行。闲话少叙,开驳。
首先,人物性格是否呈现多面化与人无功能基本无关,但只有一句话您说对了,与作者功力和其创作意图相关。因此,我们来谈一下您文中提到的所谓“依附性”究竟是否为无稽之谈。
就以您所举出的例证开始,《恨生第二十一》。大家都知道,这是整部小说中的Climax部分,以戏剧来讲,假如这是一部标准的四幕剧,这一段应该是处于三幕半的位置,整部戏的戏点就在此处。抛开主线(追凶)不谈,我们只谈江澄与魏婴。
我们知道,人物的台词,有表层与潜层之分。潜层含义就是我们通常所讲的潜台词。人物台词大致可分为三种:第一种是相同,这类台词的两层含义无甚差别,潜层含义就是表层含义;第二种是更有深意,这类台词则需观众或读者解读出其弦外之音;第三种是完全相反,这类台词通常不难理解,结合其规定情境即可理解其潜台词和内心独白。举例说明:《漫长的告别》一书中,男主角飞利浦·马洛的一句台词:“别再跟我说我是个好人了。我更愿意是个混蛋。要是我不在特里·伦诺克斯面前充好人,他现在应该还活着。”马洛的前半句话是想表达他更愿意做一个混蛋吗?明显不是,他只是希望特里还活着。这才是他的潜台词。
再举一个更为简单的例子:规定情境设置为A、B二人十分相爱,至死不渝,但此刻他们正在吵架,A对B说你滚吧。B转身欲走,A遂大喊你滚了就不要再回来!那么现在问题来了,A是要B走还是要B留?这属于上述三种分类中的哪一种?很明显,A的第一句话属于第二种,第二句话属于第三种。
说回江澄。同理,结合上下文,《绿叶衬红花——析<魔道祖师>中的江晚吟一角》(以下简称《绿叶》)一文中给出的只是江澄大段台词的其中两句,此处不做赘述,但希望各位有时间的话重新读过江澄这一段台词,代入其规定情境,必然会有更深的体会。《绿叶》一文中举例【江澄:“凭什么我非要觉得这么多年来我他妈就像个丑角?!我是什么东西?我就活该被你的光辉灿烂照耀得睁不开眼睛吗?!”】,作者利维坦用江澄这句台词作为论证其“依附性”的论据,未免草率。其他不讲,只提这句台词的上一句:江澄:“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把我当傻瓜一样!你欠我们江家多少?我不该恨你吗?我不能恨你吗?凭什么现在我好像反而对不起你了?”各位,我奉劝一句,看书看文看电影不要只看表面或断章取义,江澄在魏婴魂飞魄散的十三年中都做了什么,作者在原著中有交代。例如与兰陵金氏共同抚养金凌;再如捉鬼修为的是寻找魏婴等。学戏剧的人都知道,有一个专业术语叫做行动三要素:做什么;为什么这样做;怎么做。此处我斗胆问一句,江澄找魏婴回来做什么?当然不是带回去藏起来,他没这么浪漫。那么是做什么?还有为什么?把魏婴找回来再杀一次?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可你们以为江澄是谁?他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让一个人永世不得超生?谁都知道他恨温氏入骨,可就连温氏姐弟在不夜天城被挫骨扬灰时他都不言只字片语。那么他为什么要找魏婴?因为利维坦所讲的嫉妒吗?不要意思我笑出声了。
说回台词。江澄说:“我不该恨你吗?我不能恨你吗?”我没分析过在魏婴魂飞魄散的十三年中蓝湛的内心活动,但江澄的内心却是所有人都能看得见的,他对魏婴的恨,是在座各位哪一位也比不过的,他凭借这股恨意找了他十三年。可现在他不该恨他了,也不能恨他了,因为魏婴剖还了金丹,他跟他两清了,他连恨他的理由都没了,而那充满恨意的十三年也是白白付了流水。全书中,江澄的最后一句台词是:“没什么好说的。”因为他知道,恨不能很,爱也爱不起,百转千回只堪堪化作一句没什么好说的。这当中人物的内心矛盾与冲突作者没写不代表没有,分析台词主要分析的是字里行间的含义,假如作者把江澄的心理活动写得面面俱到,那到时候会不会又有一位“路西法”来效仿您“利维坦”写一篇文章来谈一谈江澄的傲慢呢?所以现在你告诉我江澄只能作为一个功能性配角没有独立人格?
顺便,谈个题外话。您取名叫利维坦,那么您应该认为江澄最大的原罪是嫉妒吧?利维坦代表嫉妒,路西法代表傲慢。地狱七君中有六位是堕落天使,和您同名的那位也是。而《精灵宝钻》中,米尔寇也曾是众维拉之一。因此,事情看两面。就像硬币,爱与恨从不是对立,而是相生。如果您看到了江澄对魏婴的恨,应该再试着去看一看那恨意背后的东西,如果您只看到了嫉妒,那我只能明明白白地告诉您,不是作者把人物写得简单,而是您看得少,想得浅,正因如此,才会有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之说。更简单的例子请参考童话寓言故事《小马过河》和《盲人摸象》。角度不同,看到事物的方面亦不尽相同。再顺便,您如果要改名的话我建议您改叫奥赛罗,更便于表达您的创作意图,也更富戏剧化,符合您的人物性格。只是建议,仅供参考,毕竟路西法有点中二,利维坦也是。
再讲回您的文章,假如您一定要说江澄作为配角,依附主角而生,那我试问,原著中有谁不是你所谓的依附?以我的陋见,“依附性”根本不存在。没有哪个人物是依附另一个人物而存在的。云深被烧,蓝涣携书出逃,蓝家宗主身死,蓝湛重伤,这也会是场大戏,可作者也没做扩写,为什么呢?因为蓝湛不是要成为主角的男人,他只是主角的男人,作者连蓝湛都没写,所以作者不写江澄也无可厚非。古今中外,所有作品当中,大抵皆是如此。在我看来,他们都各自生活在各自的规定情境当中,按照自己的生活轨迹前行,直到发生“事件”,打破了人物原有的生活轨迹,于是人物采取行动,解决问题,然而在人物的相互行动中,必然会发生新的事件,因此产生矛盾,激发冲突,如此,就有了“戏”。
不得不说,原著中几大著名事件除了和主角相关,几乎也都与江澄相关,他们二人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动作与反动作,才能称之为完整的行动链条。
《绿叶》一文中提到:【无论是哪一条故事线,(江澄)都是伴随着主角出场,鲜少有独立登台的机会。】这句话虽然不值得反驳,但我还是把它挑了出来,借此表达我内心的一些想法。“伴随主角出场”,试问谁不是?与主角命运相纠葛的除了蓝湛只有江澄。“鲜少有独立登台的机会”,不是因为人物立不住,而是因为作者没写,并且作者没写您就天真地认为没有,那我再试问,给金凌设的那四百多张网的钱是谁挣来的?不夜天城大战之后三年,魏婴身死魂灭十三载,足足十六年,江澄孑然一身,撑起云梦江氏,这难道不是戏?再次强调,没写不代表没有,隐没于字里行间的东西比白纸黑字更值得读者深究。至于利维坦提到的关于江澄的正面心理描写,您再看一遍书,白纸黑字我懒得给您摘,打字也齁儿累的。
以上是关于“依附性”的驳斥。
接着再来谈谈《绿叶》一文中提到的江澄人物形象单一与刻板化。在此事先纠正一下,利维坦想说的应该是“人物性格”单一,而非“人物形象”单一,人物外部形象与内部性格是两个不同的分析层面,请勿混淆。那现在,我们就来分析一下,江澄的人物性格,看看究竟是否如利维坦所言的那般单一与刻板。
以下为举例(出自原著):
1.【江澄最讨厌被人比下去,无论是多无聊的比法,只要有人说他不如另外的某某,他就会心中生气,茶不思饭不想,非要赢过去不可。果然,江澄脸都青了:“哦?那请问,什么样的你才喜欢?”】这段表现出来江澄极强的胜负欲。也是通常为人所诟病的一点,可是请各位注意,江澄他再嫉妒,再想赢,他都从没害过谁,他只是在跟自己较劲,从来都是如此。另一方面来看,江澄这种争强好胜到逼近极端的人,甚至有些幼稚到可爱。
2.【自记事以来,金凌从没在江澄脸上见过这种神情。他这位年纪轻轻便独掌仙门望族的舅舅,常年都是冷厉阴沉的。言行皆是既不肯留情,也不愿积德。而此时的他,一双眼睛亮得可怕。那张永远都写满傲慢和嘲讽、满面阴霾的脸,仿佛每一处都鲜明了起来,竟让人难以判断,到底是咬牙切齿,是恨入骨髓……还是欣喜若狂。】这一段,作者描写相对细致。假如《魔道》要拍成电影或电视剧的话,那么这一段便是考验演员的关键点之一了。发现魏婴复活的时候,蓝湛也随之重生,于江澄而言又何尝不是。他也找了他足足十三年,之前我讲过,江澄对魏婴的情感,绝不能单纯的用爱或恨来描述,而是一种爱恨交织,恨不能先自杀再杀他全家的那种复杂的情感。相较蓝湛对魏婴单纯的爱情,江澄的情感更富张力与层次。我绝不是说蓝湛的情感没有层次,他的情感也有其自身的深度,此处不做分析。
3.【魏无羡:“打住。你叫它什么?”金凌:“仙子。它的名字。”魏无羡:“你给狗取这种名字?!”金凌理直气壮道:“这名字有什么不对?它小时候叫小仙子,长大了我总不能也这么叫。”魏无羡拒绝:“不不不,不在于此——你取名字的方式跟谁学的?!”不用说,肯定是他舅舅。当初江澄也养过几条小奶狗,取的都是什么“茉莉”、“妃妃”、“小爱”诸如此类仿佛勾栏名将的名字。】作者讲过,江澄是个取名废,我之所以把这段摘出,不是因为这段对于江澄人物性格描写十分突出,也不是因为这段对江澄人物性格速写十分重要,而是认为这一个细节十分打动人心,让我想起了一句话: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只看这一段话,我都可以想象到江宗主怀抱小奶狗,轻轻顺毛的画面。也让我想起了电影《教父》中马龙·白兰度扮演的柯来昂怀抱狸猫的场景。
4.【金凌过了一阵才悠悠转醒,摸着脖颈爬起,气得当场拔剑:“你竟敢打我,我舅舅都没打过我!”魏无羡讶然:“是吗?他不是经常说要打断你的腿!”金凌怒道:“他不过是说说而已!”】
【他心道:“为什么没追上江澄?我吃了东西,尚且只能跑这么快,他比我更累,打击比我更大,难道还能跑得比我快?他真的是回莲花坞来了吗?可是不回来这里,他还会去哪里?不带上我,一个人去眉山?】这两段描写,都侧面展示了魏婴对江澄其实不够了解,或者说,远不如他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江澄。反过来也一样,江澄也不够了解魏婴。金丹一事便可看出二人都热衷于做“无名英雄”,只不过江澄只愿做自己人的英雄,而魏婴要做的是救世主。魏婴想到了所有的可能性,却唯独没想过江澄会为了救他而不要自己的命。请注意第一段,魏婴说“他不是经常说要打断你的腿!”作者用了感叹号,而不是问号,证明此时魏婴的行动并不是疑问,而是反驳。而金陵说“他不过是说说而已!”足以证明江澄这句话已经食言过多少次,假如江澄实施过哪怕一次,金凌都不会脱口而出“我舅舅都没打过我!”。与其说金凌怕江澄打断他的腿,不如说金凌更怕他舅舅那张嘴。毕竟江澄吃亏就吃亏在那张嘴上。心里有一分不满,便要表现出十分,到了嘴上,更是要再翻上个一百倍。
5.【江澄喊道:“阿娘,父亲还没回来,有什么事咱们先一起担着不行吗?!”】
【江澄咆哮到:“你让我怎么冷静?!怎么冷静?!就算杀了温逐流,王灵娇那个贱人已经发了信号,万一温狗看到了大举派人来围堵我们家呢?!”】这两段描写不是展现江澄的争强好胜,而是突出了江澄的勇敢和担当。他从不怕死,他要和母亲一起担着,他要和母亲一起活着等父亲归来,哪怕是死他也能陪着母亲一起。他虽然十分惊慌与恐惧,但他确实又十分冷静,他想到了王灵娇放出的信号,他害怕母亲与江家一众门生惨死于温狗之手。
6.【他扬声道:“你和蓝忘机合力斩杀屠戮玄武,浴血奋战!了不起!可是我呢?!”他一拳砸在廊柱上,咬牙道:“……我也是奔波数日,精疲力竭,一刻都没有休息过!”】我们都知道,江澄此人,最是嘴硬,若不是委屈到一定程度,又怎么会脱口而出自己所受的苦?他自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父亲的肯定与关注,可江枫眠却吝啬给他,他怨父亲,却也爱父亲,当初只是江枫眠举起了魏婴,他便羡慕得不让魏婴与他同屋睡觉,此一点便可看出,江枫眠对江澄从未有过此等慈爱亲密的举动。
7.【江厌离忙道:“好啦,你知道阿澄就是这个样子的嘛。让你取字这个建议还是他给我的呢。都不要闹了,我给你们带了汤,等一等。”】请注意这个时间节点,这场戏是江厌离即将与金子轩大婚,江家姐弟掩人耳目前来与魏婴会面。此时距离云梦江氏宣称魏婴公然叛逃江家已过数月。江澄与魏婴数月前于夷陵乱葬岗大战显然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们都知道,江澄遇事便爱与魏婴一较高下,但为外甥取字这等大事他主动让出,可见他此时并未曾恨过魏婴。
8.【“不主动?”江澄冷笑道:“魏无羡,你信不信,就算你不招惹是非,是非也会招惹上你。要救一个人往往束手无策,可要害一个人,又何只有千百种法子。”】
【江澄淡淡地道:“你从来就不听我任何一点意见。该有一日你要知道,我说的才是对的。”】事实证明,江澄所言非虚,穷奇道事件就是证明。是非找上了魏婴,且温宁失控杀死了金子轩。这两件事,江澄都料到了。
9.【金凌听了一阵肉酸,然而心底也有点期待自己舅舅也说这句话,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有所表示,忍不住使劲儿瞅他。江澄终于把目光转了回来,阴霾微散,却皱起了眉:“你眼睛怎么了?”……金凌颇为不快地道:“没怎么!”】
【然而,他随即轻笑一声,左手挥出另一条琴弦,朝魏无羡和蓝忘机那边袭去!江澄瞳孔猛地缩成一点,劈手转了紫电的方向,去截那根琴弦。金光瑶趁机抽出一直缠在他腰间的佩剑,刺向江澄心口!金凌失声道:“舅舅!”江澄面色铁青地捂住了胸口。鲜血从他指缝间涌出,迅速将胸前衣物浸成了一片紫黑之色。紫电截住了那道琴弦之后,瞬间化回了那枚银色指环,套回他手上。当主人失血过多或身受重伤的时候,灵器都会自觉恢复耗损最低的形态的。】
【江澄道:“阿凌,你别乱动!金光瑶,你要人质,换我也是一样的!”金光瑶道:“那可不一样。江宗主你受了伤行动不便,会拖我的后腿。”】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江面上传来:“阿凌!”五六艘大船呈包围之势,围住了这条渔船,每艘船上都站满了修士,船头立着一位家主。云梦江氏的大船在小渔船的右方,靠得最近,中间距离不过五丈,方才出声的,正是船舷边的江澄。金凌泪眼朦胧的,一见舅舅,立刻胡乱抹了一把脸,吸吸鼻子,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咬牙飞了过去,落到江澄身边。江澄抓着他道:“你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金凌狠狠揉着眼睛,不肯说话。江澄抬起头,阴冷的目光投向那艘渔船,两眼的寒光扫过温宁,正要停驻到魏无羡身上,蓝忘机有意无意地走了一步,恰恰挡住了魏无羡的身形。】第一段舅甥二人的互动十分戳心,金凌就像当初的小江澄一样,渴望亲近的人给予自己关怀,却羞于开口。而江澄的关注点也确实在金凌身上,只不过重点错。同时证明江澄从不在言语上关怀心中所系之人,他从来都是付诸于行动的,后三段可以看出。自己在江家祠堂前刚刚受了伤,转头便回来救了忘羡二人,自己心口却得了个血窟窿。虽说是得知了金丹真相,但他自己也知道那颗金丹究竟是如何失去的。观音庙中,他要以自己去换金凌,也全然不顾自己已身负重伤,毕竟紫电不会说谎,它已然化为指环。而在第三段中,听到金凌的哭声便立刻围住那艘渔船,紧握着那孩子的肩膀,问是否有人欺负他。他的爱和恶都表现的如此分明,也不留退路。
最后,我们再来捋一下江澄人物性格的变化层次。何为性格?在生活中对待人、事、物相对稳定的态度和与之相适应的行为方式。此为性格。
以我的分析,江澄的人物性格走向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射日之征前。少年不识愁滋味。他那时最大的苦恼便是如何比过魏婴,得到父亲的认可与夸奖,无论是射风筝还是其他的课业之类,他都想争个第一,这是江澄人生中最为光明与温暖的一段。有父母,有姐姐,有挚友,有家。嘴硬心软与争强好胜和其稳重且顾全大局都已初现端倪,但由于生活相对安稳,并未出现重大事件,因此并未有所发展。
到了第二阶段,可定为魏婴死前。在这一阶段中,共有三大事件:魏婴叛逃云梦江氏;金子轩穷奇道身死;不夜天城厌离丧命。在这一段中,作者对江澄的描写不算太多,但我们依旧可以从中看出,江澄的稳重与全局观更为成熟,无论何事,无论对谁,他都有自己的底线与原则,他的底线与原则就是江家,而非利维坦《绿叶》一文中所讲的“自己”。举例说明:1.【江澄眉头紧蹙,揉了揉太阳穴处跳动不止的筋络,无声地吸了口气,道:“……我向各位宗主道歉。诸位有所不知,魏无羡要救的那名温姓修士,在射日之征中曾于我二人有恩。因此……”聂明玦冷冷地道:“有恩?江宗主莫非忘了,云梦江氏灭族血案的凶手是谁?即便是有恩,也早就抵消了吧。”】我只摘出了其中聂明玦的一句话,但在这一章中,那几位家主是如何逼迫江澄的,各位忘了的话可再去读一遍。他是江家家主,身负血海深仇,他不能像绵绵一样随手脱了家纹袍往桌上一拍,也不能像蓝湛那样听不惯便甩甩袖子走人,江澄不是孑然一身,江澄也没有一个宗主哥哥可以为他挡在前面,但是他还有一个姐姐要依靠着他,无论前方如何凶险,面对的的是何等的洪水猛兽,他都必须独自受着,只因他与别人不同。2.【江澄道:“办法?当然有。”他用三毒指着地上的温宁,道:“现在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抢在他们有进一步动作之前,把温宁焚毁,把这群温党余孽都清理干净,如此才能不留人话柄!”说着又举剑欲刺。】他不是不知恩,他只是更清楚明白自己要护着的人是谁,他要护着魏婴,他要保下魏婴,哪怕自己背上寡恩悖德的骂名,他怕魏婴下不了手,便自己下手去再杀温宁一次,他为的是谁?你告诉我他为的是他自己?诸如此类的例证还有许多,假如有兴趣或存有疑惑,都可再去读读原著,皆可在原著中找到答案。最后一句,假如江澄当真如利维坦所言那样自私狭隘,寡恩悖德,早在莲花坞覆灭之时他便可以一刀捅死魏婴,我相信以魏婴的性格必然也会站直了任捅,他们对对方的情感与包容,绝不是利维坦所言的那般脆弱与无力。他们二人对彼此,绝对当得上情深义重。
第三阶段,便是魏婴死后。我之所以把节点定为魏婴死后而不是江厌离死后,是因为我无法在江厌离死后找到有关江澄的描写。如果推测也是可以大致推出,但毕竟不如白纸黑字来得牢靠和不容反驳。因此,便定在魏婴死后。世人都言,夷陵老祖被自己的师弟给活活逼死,可却只有夷陵老祖自己知道不是。但此处我不为江澄辩驳,他参与围剿确是事实。但究竟是否是他来承担最大责任,有待考证。
魏婴死后,他对待鬼修的态度几近癫狂,但有一个问题,究竟江澄是更恨魏婴还是更恨鬼修,希望利维坦可以去思考一下。如果他更恨魏婴,那么魏婴已死,神魂俱灭,他为何还要锲而不舍地去捉鬼修?他真的只是想从鬼修身上抽出魏婴的魂魄吗?仅仅是这样吗?紫电只需一鞭即可,为何他要将人抽得血肉横飞?换位思考,假如您是江澄,鬼修之道不只残害了你的挚友,并且你的挚友受鬼修影响害得姐姐姐夫惨死,您会不恨鬼修?
江澄的性格在第三阶段有突飞猛进的发展与转变。利维坦提到了两个关键词:凌厉、阴鸷。您又说对了一回,这一阶段的江澄确实凌厉,修为了得,家大业大。想不凌厉都难,至于这“阴鸷”一词,我想原著作者更倾向于用来形容江澄这一阶段的神态而非性格。阴鸷:作阴险、凶狠讲。凶狠我们都承认,至于这阴险,用来形容聂怀桑都比形容江澄更为贴切(此处无贬义,为兄报仇无可厚非)。江澄此人,这三个阶段中无论哪一个阶段,唯有一点不会改变,便是喜怒形于色,这是大忌。假如一个人十分阴险,那么具有这一特点的人,便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阴险这二字。因此,我更倾向于作者将江澄描写为“阴鸷”,是侧重描写他的神态。
综上所述,江澄这个人物,性格丰满,富有张力,人物走向清晰明确;但其内心的矛盾与挣扎却分毫不少,这样的人物,绝不可能一言以蔽之,就像不能说哈姆雷特只是一个优柔寡断和懦弱的人一样。如此鲜活和生动、且内心中满矛盾与痛苦,同时又饱含强烈的爱(藏得太深,不易发现)与意念的人物,你却告诉我他单一,他刻板?是不是没有看过样板戏?
最后,我想再谈一下“莲花坞覆灭”这一重大事件。
依旧是换位思考,假如各位是虞夫人,当下最行之有效可保住莲花坞的方法是什么?是把魏婴交出去或当场砍下魏婴的右手。即使是暂时的,莲花坞也不会落得个满门被屠,家主与夫人双双殒命的下场。但是虞夫人为什么没有这样做?我分析的原因有三:其一不屑,此法十分下作,虞夫人傲骨铮铮,怎会如此?其二不能,她身为江氏主母,连门生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脸面立足于门阀世家?其三不舍,恰恰是最后这一点很容易被人忽略,魏婴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与江澄情同手足。虞夫人不瞎,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女为何对魏婴如此掏心掏肺,付出必然是相互的,从魏婴在金子轩面前为江厌离出头便可看出。虞夫人的选择,恰恰符合了江氏家训。她从没恨过魏婴,她怨,但她怨的不是魏婴,更不是魏婴的母亲,她是怨她自己,她怨江枫眠,她也怨命运。如果说谁没有做到江氏家训,那么第一个便是江枫眠,那第二个,便是给江枫眠订下婚约的那任江氏家主。
在这里我们谈一下江氏家训。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究竟是为何意?作何解释?这句话出自《论语·宪问》第三十八章。原句为“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此句分新旧两种释义,旧义为:明知做不到却依旧去做;新义为:明知不能做却还要去做。两种释义,天壤之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在我看来魏婴与江澄都做到了江氏家训,只不过江澄做到了旧义,而魏婴做的是新义。
《绿叶》一文中谈到了江澄对江家家训的履行。举了江枫眠对魏婴与江澄的态度差异为例,利维坦列出的第一段便是江枫眠对二人的好恶,但有一个问题,江枫眠自己又对江家家训贯彻了几分呢?若当初订下婚约时,他誓死不娶,这才当得上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吧。因此他的好恶与判定,又能代表多少江家的家训呢?
再说回莲花坞覆灭。
《绿叶》一文中提到了江澄与魏婴在“救与不救”的问题上的抉择。先提一个问题:何为“义”?《说文解字》中,对“义”源字的解释为:为了公平(和信仰)而战斗。我们知道,就当时的阶段而言,江澄的信仰就是他的家,就是对他而言最为重要的四个人,至于其他人,无论是蓝湛、绵绵还是金子轩,于他而言,只是外人,皆与他无关。以至于到了射日之征后,他身为江氏一族宗主,他的信仰,便是云梦江氏。站在江澄的角度,他的“义”,他正在一步一步履行着。
谈到这里,我想再提一句,利维坦在《绿叶》一文中提到了“格局”一词。下面摘出一段《绿叶》中利维坦对江澄的评价【就角色本身的格局而言,江晚吟其人在文中展现的器量、胸襟、眼界都是非常狭隘的,他的过分骄傲自负让他的目光始终都局限于自身,导致一点外界的风吹草动都会牵扯到其内心那根自傲又自卑的敏感神经。父亲对师兄和自己的态度,旁人的言语,即使只是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令其挂心许久。】顺便说,这样的人物性格还不够鲜明吗?
再说回格局。我看过许多分析人物的文章都会频繁使用“格局”一词,不知道这种风气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何时结束,亦不知道为何大家对这一词汇如此热衷。记得曾看过一篇有关分析电视剧《楚乔传》中燕洵一角的文章,这篇所谓的分析文讲到燕洵此人,格局窄,无法与宇文玥和萧策、元彻等人相提并论。原本我再也不会想起这篇分析文,我们姑且叫它分析文,可看到了《绿叶》一文后,这篇文突然在我脑海中闪现,颇有隔世之感,使我不禁怀疑利维坦是否与那篇文的作者师出同门。在此只驳一句,格局的宽窄与人物是否有血有肉、人物性格是否丰满无关。古今中外多少人物的格局都算不得宽,但不妨碍他们流传千古。美狄亚、克瑞翁、哈姆雷特、麦克白、科里奥兰纳斯、包法利夫人、孙悟空、周瑜、林黛玉、基督山伯爵等等等等,他们格局很宽吗?最后再抱怨一句,讨论小说或影视剧中人物的格局,这得是多无聊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啊?当上帝的感觉爽吗?上帝视角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吧?
再说一点题外话,控制欲太强真的挺没劲的。《西游记》衍生出的作品众多,也没见西游记的原著粉喊打喊杀地讨伐谁,大家津津乐道的电视剧83版《西游记》我十分喜欢,星爷的《大话西游》我也很喜欢,可这些作品是真正按照吴承恩的创作意图去拍摄的吗?同人作品写得开心,看得高兴,这就是最大的意图,没谁能改变什么,并且绝大部分文或图的作者都有标注出雷点和预警,您绕过去就成,何必非点进来再说两句,上赶着给自己和别人添堵呢,您说是吧?
最后一句,只是一个疑惑,仅供思考。引用我自己的微博原文:创作者对自己所创作的人物的好恶是否会误导读者或观众?如果读者或观众拥有独立思考以及判断的能力 那么创作者对其影响可忽略不计 可并不是每一位读者或观众都是如此 那么创作者在作品以外对作品中的人物(片面的)描述便极其具有影响力和煽动性 这样是否对作品中那些多面化的人物有些不公平? ​​​
以上,谢谢大家耐心读完。再拜。

【曦澄】逢春

叁火包:

国庆摸鱼一发,急着赶回学校来不及修改了
bugooc私设都是我的人物是亲妈的,标题从来都是乱打的
爱你们[比心]


江澄,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一个迷倒千万少女的平面模特,一个自带动不动就被人调戏光环的美男子。
“江澄,你说说,现在的这些姑娘怎么都这么开放?”魏无羡拿着手机刷微博,每次点开江澄的微博评论都可以让他乐上好一阵子,“你看这个啊,她说她想上了你,明明以前都说要给你生猴子的,哎变了变了。”
江澄对着魏无羡翻了个白眼,没有人阻止的话,这人翻他微博能翻一天,不间断的那种。
“哦哦哦还有这个,她说要你给她生孩子!我的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还有这个功能啊江澄?”魏无羡看着江澄脸上一道红一道白的,心里很是爽利,“江澄啊江澄,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唔,这里有个男人!他也要你给他生孩子!要不你给我生吧,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家兄弟啊!”
“去尼玛的!要生你找你家蓝湛去!”江澄随手抄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就往魏无羡的脸上招呼,动作行云流水一点儿也不含糊,一天做上八九回也不算太多。
“诶,那好吧,我去找我家蓝二哥哥了,你今晚独守空房不要太想我哦。”魏无羡看了看时间,的确快到他们约的点了。
江澄气得眉毛一跳一跳的,“去吧,死基佬。”
“你也迟早会弯的,深柜。”
“滚!”
江澄目送魏无羡出门,周身的寒气就像刀子一样往魏无羡背后扎去,魏无羡连忙使出了体育考试的速度脚底抹油的跑了。
然后一低头,江澄看到了男神转发了他的微博,内容就两个字:想睡。
男神你今儿莫不是吃错药了?


江澄的男神,一个手写博主,id朔月,手好看字好看,其字骨端方,从中就可以看出其为人也不失为一个君子,江澄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但是,现在,这位君子转发了他的微博,说,想睡。
管他是哪个想睡。
哦豁,这个年头连男神都学会调戏我了。江澄心累的关了微博,上下眼皮打了半天的架终于是合上了,倒在沙发上就睡。


蓝曦臣现在十分懊恼,原因无他,就刚刚转发微博用错号了,现在下边的评论起串串的“随心所欲去睡吧男神!”“男神没想到你也喜欢我的男神。”“男神你一不小心暴露了你的真实想法。”“男神你记得要温柔一点,我们澄澄怕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可以删档重来吗?
然后蓝曦臣发现,原主给他的这条微博点了个赞。
蓝曦臣:你在暗示我???
懊恼归懊恼,抛下已经炸成烟花的粉丝们,蓝忘机叫蓝曦臣去魏无羡家里拿的东西还是得拿的。
蓝曦臣和蓝忘机住在28楼,江澄和魏无羡住在27楼,当初魏无羡说着兔子不吃窝边草,转头就啃了楼上的白菜。


江澄这一觉睡得不安稳,才睡十多分钟就被门铃声吵醒了。
哪个天杀的打扰爷爷睡觉?!
江澄欲起身去开门,突然胃里一阵绞痛,直疼得他眼前发黑,扶着茶几缓了好一阵子。
门铃声还在响,所幸沙发离门口并不是很远,但等江澄扶着墙一步步的挪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五分钟之后了。
蓝曦臣原以为里边没人,正打算转身回去,哪知道他刚刚退开一步门就开了,一个人直挺挺的向他倒过来,吓得蓝曦臣赶紧把他接住,待看清脸时更吃惊了,“江澄?”
江澄现在疼得两耳嗡嗡作响,模糊之中听见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见一张他看了就有些胃疼的脸,“蓝忘机?……不对,蓝曦臣?”
“怎么了,你还好吗?”
“胃……”江澄只吐出了一个字,摇摇头不再说话,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眉毛拧得死紧,冷汗浸透了背上的布料,蓝曦臣的衬衫都让他抓出了褶皱来。
蓝曦臣二话不说把江澄抱起来就进了屋,蓝家人好像就是天生的臂力好,抱着江澄这么一个大男人动作也丝毫不拖沓。
“药呢?”
江澄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来,就颤颤巍巍的抬手指了指电视机下边的一个抽屉。
蓝曦臣在里边翻翻找找,连前年的感冒药都找出来了就是没看到一盒胃药。
“吃完了?”蓝曦臣看着沙发上蜷成一团的江澄,给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送你去医院。”
“不……”江澄发出微弱的声音表示抗议,医院这种地方他是真的不想去,消毒水的味道冲的他脑门疼。
“乖,听话。”蓝曦臣不自觉的拿出了以前哄弟弟蓝忘机的那套,摸了摸他的头,也不和江澄商量了,直接将人抱起来向外面走去。
有些病人相当不配合,作为医生的蓝曦臣已经见怪不怪了,更何况江澄被胃痛折腾得手都抬不起来。


“咦,蓝医生?你今天不是休假吗?”小护士看到蓝曦臣很是惊奇。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医院里的人也没有这么多,只剩下些值班的医生护士。
“嗯,本来是休息的,带人来看病。”蓝曦臣左右看了看,找了张空床就把江澄放了上去,用被子把人裹得个严严实实,“人我放这儿了你给我看着一会儿,我先去给他拿药。”
“噢好的。”小护士连连点头,她这才注意到那个被蓝曦臣抱过来的人。
嘿,这小伙子长得挺俊俏嘛,仔细一看还有点眼熟。
“帅哥,胃疼吗?需要热水袋吗?”生了一张好脸待遇都不一样。
江澄睁眼看了一眼那个小护士,费力地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麻烦了,谢谢。”
“不麻烦。”小护士转身就去给江澄拿热水袋了。


等蓝曦臣拿着药回来的时候,江澄已经窝在被子里抱着热水袋睡得迷迷糊糊的了。
“还疼吗?”蓝曦臣凑近了些,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江澄的鼻子来。
“疼。”江澄声音很小,竟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在里边,他闭着眼感觉到了蓝曦臣的动作,无意识的蹭了蹭蓝曦臣的指尖就往被子里缩。
蓝曦臣被蹭得一愣,耳尖微微泛红,见江澄又缩回去无奈道:“乖,手伸出来。”
磨蹭了一会,江澄才不情不愿地伸出只手来。
被晾在旁边好一会的小护士见状拿着东西要过来帮忙,蓝曦臣只是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我来吧,你去休息就好。”
虽说不是护士,蓝曦臣这扎针的手法也不比护士差,说到底还是托了蓝忘机的福,从小就不肯打针输液,以前是父亲给他扎,后来就换成蓝曦臣这个哥哥了。
蓝曦臣和江澄他们一圈子人以前都是一个班的,混得很熟了,从前看江澄都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没想到生病了也能这么乖巧。
蓝曦臣把手伸进被窝里去摸了摸热水袋,是有点冷了,就扯出来拿给小护士,“麻烦了,去换下水。”
突然被抽走怀里的温暖,江澄不乐意了,胡乱捞了一把把蓝曦臣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给抓住了。


刚才蓝曦臣抽空去给魏无羡打了个电话告知他这件事情,电话那边的魏无羡见怪不怪的说:“大哥啊,江澄这毛病三天两头就要来一次你可得好好说说他,这人人懒就算了还不爱吃早饭,不吃早饭就算了还净吃些冷东西,你说气不气人?……哦对了,你说他睡着了?这小子睡觉一定要抱着个东西,你就随便给他塞个枕头吧。”
因为手被江澄拽着,蓝曦臣不得不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靠在那里,回味魏无羡说的话,当真不错。
小护士抱着热水袋回来,看着蓝曦臣的姿势,眼神越发奇怪了,“蓝医生,他是……江澄?”
爱看杂志的小姑娘认识他也没什么奇怪的。
蓝曦臣接过热水袋道了声谢,用热水袋从江澄手上换回了自己的手,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的胳膊,“是啊。”
“那他是你……男朋友?”小护士最后三个字说得极其小声,蓝曦臣再耳背一些就听不见了。
蓝曦臣看了一眼江澄,“没呢。”
可我觉得有啊?!小护士干笑两声,挪开去看隔壁床的病人了。


液输完了江澄依旧没有醒,反而睡得更沉了些,蓝曦臣不忍心叫他起来,只好拿了自己值班时用的毯子把他裹着带了回去。
折腾了一晚上,蓝曦臣给江澄留了张纸条用药盒子压着放在床头,又把旁边的狗玩偶扯过来塞在江澄怀里。
回到家蓝曦臣算了下时间,自己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可以睡觉。
所以第二天蓝曦臣就顶着淡淡的熊猫眼去了医院上班。


江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满脸的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
转头看见床头柜上的药之后就清醒了大半。
“用药量我都写在外壳上了,记得多喝热水少吃冷饭冷菜。      ——蓝曦臣”
看到这里江澄知道魏无羡这个没节操的又把自己给卖了,蓝曦臣?……是了,昨天是他把自己送去医院的。
思及此,江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天啊我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另一个男人抱着去医院又被抱了回来???
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自我嫌弃了一番后江澄复又看了看那张纸条,上面的字端方工整,让人一看就很是舒服,除了舒服外还有点眼熟。
江澄立马打开微博对照了一下,炸成烟花。
为什么蓝曦臣的字跟我男神的字这么像?男神的字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啊?
江澄突然就有些不确定了,刷出来朔月的新一条微博后他心里咯噔一声。
朔月:抱歉,昨天晚上忙着照顾朋友,说好的直播今晚补上。
然后江澄怀着自杀一般的心态点开了朔月的私聊。
三毒:蓝曦臣?
朔月:嗯。
三毒:昨天的事……谢谢你了。
朔月:没事,举手之劳。
三毒:听说你想睡我?[截图]
朔月:谁不想睡你?


江澄这下是彻底没话说了,盯着蓝曦臣的回复看了足足有三分钟才猛的关掉微博。
我一定是疯了。
江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突然间闻到了一股米粥的香味。
像是为了证明江澄没有出现幻觉,魏无羡扯着嗓子在客厅喊:“江大爷,起床吃饭啦!”
“魏大爷,今儿怎么这么勤快?”有人给做饭,江澄也没有不吃的道理,但是魏无羡做的饭就要好好考虑一番了,江澄怀疑地看了魏无羡一眼,“你没往里面放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佐料吧?”
“大爷我是那样的人吗!大哥说让你吃清淡点,所以这瘦肉粥我连盐都没给你放,够体贴了吧?”
江澄不理魏无羡,兀自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魏无羡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吧唧吧唧嘴,没有盐的滋味确实不怎么好,“诶,我说,如果昨天大哥没有过来你要怎么办?痛死在沙发上?”
“还能怎么样,痛一会就过去了。”江澄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昨天那个痛得死去活来的人不是他一般。
“大哥说你三餐得按时吃,少食辛辣和冷食,还有啊……”
江澄听魏无羡左一口大哥右一口大哥的,心道这小子改口改得还真快,以前叫人蓝大哥,现在干脆就随蓝忘机叫了。


自从那之后,江澄和蓝曦臣见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江澄出门玩碰上蓝曦臣去参加研讨会,出去吃饭拼桌拼到蓝曦臣,坐飞机发现两人的座位只隔了一条走廊,打车的时候蓝曦臣刚好开车经过。
这会不会太凑巧了啊?!
在江澄在超市门口躲雨并于本星期第七次碰上蓝曦臣的时候,江澄真的是服气的,老奶奶他从来不扶就服你蓝曦臣。
“江澄?没带伞?”蓝曦臣突然从背后出声,吓得江澄差点被嘴里的苹果噎死。
没来得及回答蓝曦臣的话就一阵猛咳,等缓过来以后江澄眼巴的看着蓝曦臣手里的伞,“对啊,我准备等雨小点的时候跑回去。”
“不如一起回去?”
“好啊。”
不用做落水狗了,求之不得。


回去之后,魏无羡果然又不在,江大少爷懒的老毛病又犯了,瘫在沙发上不肯去做晚饭。
然后开始刷微博。
朔月: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江澄觉得蓝曦臣最近怕是思春了,净写些情情爱爱的句子。
打开下面的评论,果不其然全是“我觉得男神恋爱了。”“啊恋爱中的男人。”“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男神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我吗?”
江澄玩心大起,随手评论道:哟,春天这不还没到吗?
不一会蓝曦臣回复道:你不就是吗。
这回复让江澄愣了好一会,这才琢磨出个中意思来,立马掀桌。
好你个蓝曦臣,又调戏我。
那头的蓝曦臣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之前江澄觉得和蓝曦臣碰面太过频繁,谁知道接下来几个星期是连面都见不着。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动如参与商。
你从这个电梯上楼我从旁边的电梯下楼,你从前门上车我从后门下车,我刚关上厕所门你就打开厕所门。
江澄怀疑老天爷在玩他。
长时间都没看见蓝曦臣让江澄不觉的有些焦躁。
于是借着看病的理由他跑去了医院。
那时蓝曦臣正送走他的最后一个病人准备下班。
“江澄?”
“我来看病。”江澄回答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蓝曦臣哭笑不得:“你看胃病来我胸外科做什么?”
江澄坐到蓝曦臣对面,“我听说蓝医生医术了得,只看一眼就知道别人可能会得什么病然后防病于未然?”
蓝曦臣挑眉:“然也。”
“那你帮我看看我会得什么病?”江澄一双杏眼笑得弯了起来,很是好看。
“恐会患相思病。”蓝曦臣也笑了。
“何以解?”
“见我当解。”